过象耳山二首 其一
一色青松几万栽,异香薰路带花开。山门欲别心潜愿,更到蜀中还到来。
一色青松几万栽,异香薰路带花开。山门欲别心潜愿,更到蜀中还到来。
深闺悄。叶落梧桐秋欲老。揽镜愁多少。阑干凭遍西风扫。
情渺渺。试问菊花期,还是霜前好。
浮云漠漠草离离,泪湿春衫鬓脚垂。秋水为神玉为骨,芙蓉如面柳如眉。 钟随野艇回孤棹,蝉曳残声过别枝。青冢路边南雁尽,问君何事到天涯。
与君别约记杭州,山外青山楼外楼。 屈指别来今几载,愁心一倍长离忧。
青阳播林麓,百卉生光妍。 如何空谷资,尚尔霜霰缠。 守节抱苦贞,岂不幽且寒。 由来松柏性,羞学桃李颜。
金吾持戟护轩檐,天乐传教万姓瞻。 楼上美人相倚看,红妆透出水晶帘。 玉楼天半起笙歌,风送宫人笑语和。 月影殿开闻晓漏,水晶帘卷近秋河。
青山隐隐水迢迢,客梦都随岁月消。 惟有别时今不忘,水边杨柳赤阑桥。
辅赞藏诸用,庸人自扰之。 惟公知好静,与物尽忘私。 德望仪群辟,威名憺远夷。 伤心白鸡梦,梁木有余悲。
茫茫。苍苍。青山绕、千顷波光。新秋露风荷吹香。悠颺心地然,生清凉。古岸摇垂杨。时有白鹭飞来双。隐君如在,鹤与翱翔。老仙何处,尚有流风未忘。琴与君兮宫商。酒与君兮杯觞。清欢殊未央。西山忽斜阳。欲去且徜徉。更将霜鬓临沧浪。
半野园者,故相国陈公说岩先生之别墅也。相国既没,距今十有余年,园已废为他室。而其中花木之荟萃,足以误日;栏槛之回曲,足以却暑雨而生清风;楼阁之高迥,足以挹西山之爽气,如相国在时也。
庚戌之春,余友杭君大宗来京师,寓居其中。余数过从杭君,围以识半野园之概。而是时,杭君之乡人有陈君者,亦寓居于此。已而陈君将之官粤西,顾不能意情此园,令工画者为图,而介杭君请余文以为之记。
夫天下之山水,攒蹙累积于东南,而京师车马尘嚣,客游者往往萦纡郁闷,不能无故土之感。陈君家杭州,西子湖之胜甲于天下。舍之而来京师,宜其有不屑于是园者;而低徊留连之至不忍以去,则陈君于为官,其必有异于俗吏之为之己。虽然,士当贫贱,居陋巷,瓮牖绳枢自足也;间至富贵之家,见楼阁栏槛花木之美,心悦而慕之。一日得志,思以逞其欲,遂至脧民之生而不顾,此何异攻摽劫夺之为者乎?然则,陈君其慕为相国之业而无慕乎其为国,可也!
泠然。清圆。谁弹。向屋山。何言。清风至阴德之天。悠颺馀响婵娟。方昼眠。迥立八风前。八音相宣知孰贤。有时悲壮,铿若龙泉。有时幽杳,彷佛猿吟鹤怨。忽若巍巍山巅。荡荡几如流川。聊将娱暮年。听之身欲仙。弦索满人间。未有逸韵如此弦。
乘骑者皆贱骡而贵马。夫煦之以恩,任其然而不然,迫之以威使之然,而不得不然者,世之所谓贱者也。煦之以恩,任其然而然,迫之以威使之然而愈不然,行止出于其心,而坚不可拔者,世之所谓贵者也,然则马贱而骡贵矣。虽然,今夫轶之而不善,榎楚以威之而可以入于善者,非人耶人岂贱于骡哉?然则骡之刚愎自用,而自以为不屈也久矣。呜呼!此骡之所以贱于马欤?
先大父侧室,姓章氏,明崇祯丙子十一月二十七日生。年十八来归,逾年,生女子一人,不育。又十余年,而大父卒。先大母钱氏。大母早岁无子,大父因娶章大家。三年,大母生吾父,而章大家卒无出。大家生寒族,年少,又无出,及大父卒,家人趣之使行,大家则慷慨号恸不食。时吾父才八岁,童然在侧,大家挽吾父跪大母前,泣曰:“妾即去,如此小弱何?”大母曰:“若能志夫子之志,亦吾所荷也。”于是与大母同处四十余年,年八十一而卒。
大家事大母尽礼,大母亦善遇之,终身无间言。櫆幼时,犹及事大母。值清夜,大母倚帘帷坐,櫆侍在侧,大母念往事,忽泪落。櫆见大母垂泪,问何故,大母叹曰:“予不幸,汝祖中道弃予,汝祖没时,汝父才八岁。”回首见章大家在室,因指谓櫆曰:“汝父幼孤,以养以诲,俾至成人,以得有今日,章大家之力为多。汝年及长,则必无忘章大家。”时虽稚昧,见言之哀,亦知从旁泣。
大家自大父卒,遂表明。目虽无见,而操作不辍,槐七岁,与伯兄、仲兄从塾师在外庭读书。每隆冬,阴风积雪,或夜分始归,僮奴皆睡去,独大家煨炉以待。闻叩门,即应声策杖扶壁行,启门,且执手问曰:“书若熟否?先生曾朴责否?”即应以书熟,未曾朴责,乃喜。
大家垂白,吾家益贫,衣食不足以养,而大家之晚节更苦。呜呼!其可痛也夫。
左擎苍。右牵黄。昔日存心飞走忙。如今万事忘。饮琼浆。宴明堂。瑞气祥光入绛房。无中得弄璋。
直望氤氲紫雾遥,万重飞鞚马萧萧。 鸳班虎队皆戎服,两度迎銮德胜桥。
悚惧未成立,隐忧道学失。修身复补过,庶保馀生责。